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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

Ma France Idéale - l'amour d'un "Tocqueville chinois",Ma France Idéale, juin 2019 304p. ISBN 978-2-491198-00-8

法语专著:《我理想中的法国:"中国的托克维尔"之爱》,2019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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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é par 陶赟

     大家好,现在播出《中华文明复兴讲话》系列第16讲:第二部分第六章:俄罗斯文明。

 

要理解俄罗斯文明,就要抓住其核心特征:俄国文明始终走在一条漫长的回家路上,回到西方文明的大家庭中。

 

“只有一个愿意从经济和地缘政治上接受欧洲新现实的俄国,它国内才能从在横跨大陆的商业、通讯、投资、教育等广大领域的欧洲合作中获益。因此,俄国加入欧洲委员会是方向十分正确的步骤。这是新俄国与正在扩大的欧洲间进一步建立机制性联系的尝试。这也意味着俄国若要走这条路,除了最后仿效奥斯曼帝国以后的土耳其,决定放弃其帝国野心,决意走现代化、欧洲化和民主化的道路外,别无其他选择。”[1] 这是美国重量级地缘战略家布热津斯基在其名著《大棋局》中对俄国未来的建议,正好是在1996年俄国加入欧洲委员会后说的。这是一个把握了俄国文明精髓与致命矛盾而充满远见的建议。

自从俄国自以为自己是一个跨越欧亚大陆的帝国之后,虽然欧洲文明依然是俄国文明唯一的归宿,但它却已经被短期扩张势力而膨胀的野心所迷惑了,俄国再也无法接受自己依然是西方文明的一部分,它觉得自己可以新创一种独特的文明了。这既是难以定义俄国文明的唯一原因,也是长期存在于俄国知识精英之间的核心冲突。

在现实的世俗主义者凯末尔领导下的现代土耳其是一个缩小版的奥斯曼帝国:它的领土在1923年只有78万平方公里,而在1900年是340万平方公里,它变成了一个简单的土耳其民族国家,而不再是一个多民族的帝国。这样缩小版的模式是无法被俄国人接受的,因为一百年多年前沙皇俄国鼎盛时期的疆域达到了2180万平方公里,即使在今天也有1700万平方公里。所以“俄国的凯末尔”一直从来就没有机会诞生。而在今天,是新的,应该也是最后一个俄国沙皇-普京占据着克里姆林宫。俄国的领土、军事力量和曾经的历史荣耀其实忽悠了整个世界包括俄国人自己。

因为世人更多以政治的角度去看待俄国,而不是从文明的角度。甚至,当我们口口声声说着文明的时候,依然陷在了政治的陷阱了。

俄罗斯帝国,我是指沙皇俄国、苏联和今天的俄罗斯,不论在什么时期,都从来没有成功的创制一种新的文明来适应他的帝国政治结构之需要。历史上所有伟大的帝国都有其自己的文明来作为帝国的灵魂,同时也是帝国之起源。比如古代罗马帝国和帝国分裂以后的拜占庭帝国都起源于希腊-罗马-基督教文明,奥斯曼帝国源自伊斯兰文明,中华帝国主体上基于儒家思想而稳定扩张的。他们的文明诞生在帝国形成的数个世纪之前,甚至更早,因此是文明创建了帝国并帮助其扩张。虽然帝国结构可以强化其起源的文明,但单纯外表上的帝国政体并不能创制一种新的文明。文明的质量和活力决定了帝国的命运,我们可以从以上各帝国的兴亡历史事实中得到验证。而缺乏文明核心或其文明不够先进的军事帝国往往只是昙花一现,比如蒙古帝国存在不过百年就灭亡了,因为文明是帝国可以同化和凝聚其人民的精神工具。

俄罗斯帝国起源于西方文明和东正教文明,但是它却是依靠暴起的武力征服来扩张而形成帝国结构的。它并没有更多依靠同化被征服者,而是用屠杀原住民和新移民来完成帝国的稳固,比如对远东地区中国人和西部的乌克兰人的种族灭绝。俄国只是一个现代版的蒙古帝国,俄国人自认其文明是东西结合的,这是完全不符合事实的,俄国文明中东方的部分不是文明,而是作为蒙古的被征服者,它继承了东方未进化部落的野蛮习性。所以,俄罗斯帝国就缺乏一种足够强大的文明来适应其帝国政体、广袤的领土和多民族的人口。

当然,它也从未停止过寻找和创制属于自己的独特文明。因此在西方化和民族主义的两类知识分子中的论战从未停止过。但是,因为它从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西方传统文明的一部分,俄国也就从来没有成功过。根本原因有二:第一是因为创制一种稳定而有效的文明需要足够漫长的时间,可能至少千年,而俄国太年轻了,它从蒙古统治下独立不过是400年前的事情。第二是俄国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式来创建新文明:它希望在东西方文明之间寻找到一种综合的模式,但是它因为蒙古帝国的专制统治而错误地把东方文明当作是专制主义的了。而事实上无论是中华文明还是印度文明都不是专制主义的。所以当西方文明因为民主而新生之后,俄国人就无法把东西文明结合在一起了,因为西方的民主文明和源自蒙古部落的东方野蛮是无法调和的。因此,俄国的统治者接连尝试了东正教和共产主义作为其文明核心。但是这两者都是抹杀自由的,因此比以民主制度为代表的西方现代文明要落后很多,所以无论是东正教和共产主义都没有被俄国人民真正接受。由此,在缺乏核心文明作为统治工具的前提下,俄罗斯帝国的稳固乃至其存在都是建立在暴力之上的:一是对外扩张的战争以军事荣誉来强化“忠君爱国”的民族主义,二是对内部人民的镇压来维系帝国的专制体制。这两点可以精确的概括近300年来(从1721年彼得大帝加冕为皇帝算起)的整个俄国历史,直到今天普京的俄国。因此,所谓的“伟大的俄国”从来没有给俄国人民带来幸福,恰恰相反是一代又一代俄国人毫无意义的死亡,或被专制制度迫害,或死于对外战争中,直到今天俄国人民依然不断成为新沙皇西进乌克兰的牺牲品。从这个角度来说,俄国人民可能是世界上命运最凄惨的人民了,他们迄今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因为拒绝回到西方文明的大家庭,俄国就是一个受伤且迷路的孩子,他需要家庭的爱和温暖。让我们回到讲话开头所说的:俄国文明始终走在一条漫长的回家路上,回到西方文明的大家庭中,那么我们就很容易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俄国文明,而这个俄国文明是我们从青少年时期就已经知道了的。只要我们朗诵一首普希金的诗句就可以明白了:

  像一具死尸,我躺在荒原上,

  于是上帝的声音对我呼唤:

  “起来吧,先知!要听,要看,

  让我的意志附在你的身上,

  去吧,把五湖四海都走遍,

  用我的真理把人心烧亮。”[2]

 

这是1826年普希金向1825年12月26日反抗沙皇专制统治而起义的十二月党人致敬的作品《先知》中的结尾。他表达了普希金,这个俄国文明真正的代表,渴望自由、传播自由、追求自由的心声。今天的俄国,也正在等待新的十二月党人来唤醒俄国人民追求他们想念了千年之久的自由。

 

   

下次播出《中华文明复兴讲话》系列第17讲:第二部分第七章:伊斯兰文明

                   

谢谢收听,我们相识是这个世界的幸运。

欢迎关注“文明之道”书院微信公众号 taoyun2017   

为中华文明复兴而读书!

 

《中华文明复兴讲话》系列微信公众号的配图均选自台北故宫博物院APP中的内容,对此表示感谢。

 

 

[1] 布热津斯基(1928-2017),《大棋局》,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p. 155 Zbigniew Brzeinski, , The Grand Chessboard : American Primacy and Its Geostrategic Imperatives, Basic Books, 1997

[2] 选自网络,查良铮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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